首页>文学资讯>要闻

白描《天下第一渠》首发

文章来源:陕西作家网发表时间:2019-04-17

  历时两年,跋山涉水,寻踪溯源,采访上百位有关人士,查阅数百册史志文献,字字推敲,句句斟酌,鲁迅文学院原常务副院长,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陕西泾阳籍著名作家白描创作的解密世界灌溉工程遗产“郑国渠”前世今生的纪实文学作品———《天下第一渠》(《人民文学》(2019年第1期选发),即将由陕西新华出版传媒集团·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

  在这本40万字,近百幅图片,反映泾阳郑国渠前世今生的大著里,白描以一个文化的守望者、传承者、践行者、开拓者的姿态,把自己对家乡的挚爱与情思全部倾注于笔尖,以举重若轻的文笔向世人讲述着郑国渠在两千多年时空里流传的故事以及由此演绎的文明、文化、价值……

  近日文化艺术报记者前往泾阳县郑国渠风景区,与白描先生会面,记录关于这本书写作前前后后的故事。

  郑国渠申遗成功再次激发创作冲动

  2016年11月8日,泰国清迈会展中心:国际灌溉排水委员会第二届世界灌溉论坛暨第六十七届国际执行理事会全体会议正在召开。晚上8点,国际灌溉排水委员会名誉副主席侯赛因·甘德度宣布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名录评选结果:中国泾阳郑国渠遗址入选。

  “我的家乡泾阳县郑国渠成为陕西省首个‘世界灌溉工程遗产’,陕西又喜添一枚世界级‘金名片’,这个消息让我为之激动不已。”白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依然为之感慨不已。

  世界灌溉工程遗产与世界文化遗产、世界自然遗产等并称为世界遗产。国际灌溉排水委员会自2014年开始在全球范围评选,2016年是第三批。全世界共申报48个遗址,入选了12个。中国除郑国渠外,浙江溇港、江西槎滩陂一并入选。“家乡的郑国渠能申遗成功,标志着它作为一种文化被继承和延续,而且已经融进了世界文化的发展和保护中。你说这能不让人心潮涌动,心涌澎湃吗?”

  郑国渠,始建于秦王政元年(前246),公元前237年完成,历时十年。其时韩国因惧秦,遂派水工郑国入秦,献策修渠,藉此耗秦人力资财,削弱秦国军队,“毋令东伐”。但此举适得其反,促进秦国更加强大。《史记·河渠书》记载:“渠成,注填淤之水,溉泽卤之地四万余顷,收皆亩一钟(钟,古代计量单位),于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秦以富强,卒并诸侯,因命曰‘郑国渠’。”它与后来修建的都江堰、灵渠并称秦代三大水利工程。

  这么多年来,白描一直关注着家乡泾阳文化旅游经济发展的变化。2018年郑国渠风景区文化采风活动曾邀请全国30多位文化学者、书法名家参加。为郑国渠风景区打造全国最大的十里摩崖石刻书法长廊文化工程,积累了众多墨宝。白描就是参与者、策划者和组织者。

  在泾阳北仲山的瓠口,两千多年前的郑国渠遗址尚在。它的故道上,沿着泾河左岸衍传流淌的汉代白渠、唐代三白渠、宋代丰利渠、元代王御史渠、明代广惠渠、清代龙洞渠、民国和当代的泾惠渠,皆因循郑国渠而相继出世。这一个又一个引泾水利工程,渠水流过庄户人家2200多年的光阴岁月。现在的泾惠渠就从三渠口一个叫作手巾白的村前流过,那里便是白描的老家。

  村里人把这条渠叫做大渠,把它看做是命根子,因为这条渠与地里的庄稼、囤里的粮食有关,与农时节令、雨晴旱涝有关。它有干渠、支渠,枝枝叉叉地流经一个又一个村庄,一个又一个乡镇,流出泾阳,又流进三原、高陵、富平、阎良、临潼等县区。

  “2017年,我两次回到故乡泾阳,第二次回泾阳足足住了四个月,两次总计五个月。我为郑国渠归来,我要重访大渠。”白描说。

  于是,带着对家乡故土的虔诚膜拜,白描开始了他泾河流域的文化探寻之旅。从甘肃、宁夏开始追根溯源,访山问水,实地踏勘,历经劳顿和辛苦,荆棘和险峻,给《天下第一渠》搜集自然素材和史料素材。

  “我七次奔赴郑国渠渠首。”在泾河出山的仲山,渠首的地方叫瓠口,处在泾河下游一片高高的台地上。渠首遗址、古老的引水渠道、人工筑起的高高的土坝,都立了保护碑。岁月的帷幕把中国古代这个伟大工程几乎快要遮蔽了,它留在这个世上的,除了保护碑之外,只有隐隐约约的痕迹。

  白描的生命是和这条大渠融汇在一起的

  “郑国渠是中国古代时间最早、规模最大、渠道最长的水利工程,是泾阳的骄傲,咸阳的骄傲,陕西的骄傲,更是中国的骄傲。她具有神秘的传奇色彩。郑国渠的建成,为秦国强大崛起最终一统天下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也是中国历史上汉、唐两个最强盛朝代的执政基础,是其都城咸阳和长安所在的关中地区农业生产和民众生活的命脉,在中华民族发展史上的地位十分显赫。郑国渠不光为后世留下了风采独特的水科学和水文化,而且养育了农耕文明的传承发展,其衍生的文化乃是中华文化最具内涵、最具特色的组成部分。郑国渠为关中的农耕文化塑型,这种典型标本的典范作用,值得我们认真去解读。”白描说,自己上大学前就在这里生长,现在自己用情用心用笔感受历史给这块土地的馈赠,这是一个乡人的内心图腾,更是一份远方游子的深情寄托。

  白描早年在家乡的生活,与大渠密切相关。17岁的他拉脚送转场的蜂箱,曾造访过60里之外的大渠的源头。那天晚上,他流鼻血不止,血滴洒在泾惠渠的水流里。在大渠的跌水里,他学会了凫水(游泳),他上初中高中,都要沿着大渠走到他就读的学校;白描感情最深的 “鹞子”(狗)在小渠岸的杨树上毙命;白描16岁那个寒冷的冬夜,在冬灌浇地时守着渠水,看见远处公路马车上那团红红的火光,听着赶车人吼的那段《斩单童》秦腔,让他至今难忘;白描初中暗恋那位女同学以及白描拉着架子车,沿着泾惠渠的大渠岸赶往永乐店火车站,去他梦想中的大学,都与这大渠有关。这些种种过往如同一个象征一个隐喻,都昭示着白描的血脉,白描的生命是和这条大渠融汇在一起的。

  即使在西安上学、工作,到后来的北京,虽然离大渠越来越远,但它一直在白描的心中流淌。它是白描故乡的地理标志,是白描故乡的文化符号。“对于故乡的爱和眷恋,经常通过它流进我的梦中。”白描深情地说。

  于是乎,2017年,白描两次又花大量时间来造访他的大渠。用他的话说:“今天我又回来了,这一次是专为郑国渠,专为有关它的前世今生的写作。”

  故乡文化的密码与我们的来路、现状以及去向有关

  《天下第一渠》以郑国渠的兴建和历代的维护、改建为纵轴,翔实发掘并追述郑国渠两千多年的风云历史和兴衰流转,揭示了一条大渠在改变历史走向的巨大冲突中的壮阔剧情和真实细节;以郑国渠灌区与郑国渠有关的历史人物、历史事件为横轴,展示了天下第一渠如何催生出璀璨的农耕文化之花,铺叙关中生民的农耕文明传承样态,揭示其中深厚复杂的历史的、文化的、生活的底蕴,发掘和解读深藏在关中大地上的中华民族的文化密码,歌颂人民的伟大创造,对中华传统文化和民族优秀品格的形成进行了追根溯源式的探寻。

  白描说,写这条大渠,是他早有的想法,但迟迟没有动笔。因为写大渠,实际上也是为一方土地纂志。这需要查阅大量历史文献资料,进行大量采访,还需要进行细致的实地踏勘。“更重要的是要把自己的感觉、状态、情感、情绪调整到一种特定的氛围中,需要全身心融入故乡的文化气场,让自己走进去,从里向外写,而不是像一个访客一样从外向里探望。”对于一个从这片土地走出去的作家来说,必须写出“有温度的文字,这样才能把读者带入阅读”。

  白描介绍,在写作准备过程中,他觉得自己有很大的优势。可是当正式进入写作后,却时时生出力不从心之感。“我难以尽述这条大渠的岁月沧桑,难以参透这块土地的丰赡与深厚。”在这过程中,故乡的朋友们给了白描无私的帮助,他们帮着寻找资料,陪着采访踏勘,讲述大渠的故事,提供他们的研究成果。

  在实际寻找查阅相关资料、实际采访、踏勘的那段时间里,白描说家乡话,吃家乡饭,会家乡人,谈家乡事。“一种既熟悉又亲切的乡土气息包围着我,很多感觉被调动,很多记忆被激活。我沉浸在家乡的文化氛围当中,沉潜到家乡历史的情境深处,那是一段亢奋、充实、快乐的时光。”

  在《天下第一渠》中,白描很是看重他的“横向写作”。他以辐射式的笔法书写郑国渠对关中地区农耕文化的塑型,其中结合了白描自身的一些经历和体验。“我尤其看中这一点,这里面包含了很多故乡文化的密码。这些密码与我们的来路、现状以及去向有关。”

  对于本书,读者是否会认可,会做出什么样的评价?白描说自己难以预测,“但有一点我想读者是看得出来的——这是我用心用情写出的一本书”。白描以他的写作,向一条大渠致敬,向故乡致敬。“我兑现了一腔深藏已久的真情,如同赤子对父母的倾诉,这于我,便足够欣慰。”

  白描说他还是满怀着期待,期待读者随着自己的文字认识这条大渠,走进自己的故乡泾阳和郑国渠,去了解:一个间谍,如何造就了一项伟大的水利工程?一条疲秦大计,如何成为强秦之策?去了解:已经沉浸两千多年的历史云烟,满载故事的大渠——郑国渠,这个世界灌溉工程遗产。

  对于利用更多形式宣传和推荐家乡及郑国渠,白描老师坦言,纪录片是最好的载体。  文化艺术报记者魏晓文(魏锋、李满星、彭雯对本文亦有贡献)

  

    白描,作家、教授、文学教育家、玉文化学者,陕西师范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驻院作家。曾任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中国工艺美术学会玉文化专业委员会副会长、中国玉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兼玉雕专业委员会会长,现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执行院长,中国玉文化研究会佛造像专业委员会会长,兼职中国传媒大学、对外经贸大学、延安大学等高校客座教授。

  在文学创作、文学评论、文学教育之外,长期从事玉文化研究和玉雕艺术评论工作,出版和发表玉文化专著《翡翠中华》《中华玉文化与中华民族精神》《中华文化的尊荣徵徽》《玉演天华》等。连续多年主编《中国玉器百花奖获奖作品集3》并担任总鉴评,多次主持全国性玉文化论坛。

书记信箱 陕西省作协
微信公众号
网站地图